海上病毒培養皿事件簿 鑽石公主號郵輪之旅超展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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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敬哲 報導
鑽石公主號
▲停靠在日本橫濱的鑽石公主號,幾乎變成武漢病毒培養皿,日本政府要求「在船隔離」恐怕是船內病毒快速擴散的主因。(圖/截取自SBC信越放送)

【NOW健康 陳敬哲/綜合報導】武漢肺炎的病例當然在中國大陸最多,然而讓人最意想不到,病例數第二高的「場域」,不是國家或地區,而是郵輪「鑽石公主號」。統計至2月13日,船上病例數高達218人,並且傳出檢疫官染病,目前是日本防疫的心頭大患。船上台灣乘客不斷用網路向台灣政府求救,希望能接回台灣檢疫與隔離,至截稿當下已確認2名台籍旅客染病,包含1位85歲在船上咳血的老翁。

 

1個中國旅遊史港客 全船約3700人生死關鍵

 

鑽石公主號主要航行在日本,經過沖繩到基隆,1月17日1名香港旅客經由中國大陸前往日本,中間僅停留中國大陸數小時,1月20日在日本神奈川橫濱登上鑽石公主號,1月25日該名香港遊客在香港下船,1月30日發燒至香港明愛醫院,2月1日確診感染武漢肺炎,香港衛生署估計發病日在1月23日。

 

日本嚴禁任何人下船 爆發旋風式群體感染

 

然而就在1月23日,染病香港病患約在下午3時,在船上去過按摩浴池,並且在三溫暖間約半小時,包含其他場合,估計有153人有接觸,鑽石公主號在2月3日回到橫濱港停靠,傳出船上已經約有120人有發燒感冒症狀,日本衛生機關厚生勞動省立即採檢31人,發現當中10人感染。

 

日本厚生勞動省要求所有鑽石公主號所有人員不得下船,必須在船上隔離檢疫14天,由日本檢疫人員個別採檢確認感染狀況,陽性病患戲劇性不斷上升,新增個案每日雙位數增加,2月7日已有61名確診個案,截至2月13日已有218名個案,當中包含1名台籍旅客,相關訊息震撼全球。2月14日上午傳出消息,不斷向台灣政府求援,一直在船上咳血的85歲長者,檢驗確認感染武漢肺炎。

 

台灣寶瓶星差點也船上隔離 幸好未檢出陽性全員下船

 

由於鑽石公主號事件,台灣中央疫情指揮中心2月6日決定,所有郵輪當日起不得停靠台灣所有港口,讓以基隆為母港來往沖繩與基隆的麗星郵輪寶瓶星號無法返回。由於寶瓶星號沒有靠岸中國大陸,旅客多是台灣民眾,因此先允許靠港,防疫人員登船全面檢疫後,幸好沒有發生任何病患,因而所有旅客可以下船返家。

 

鑽石公主號靠港基隆 遊客行蹤難掌握

 

然而鑽石公主號也給台灣一大隱憂,1月31日該船曾經停靠基隆,船上約2696人下船入境台灣,台灣衛生單位確認,旅客前往陽明山、台北101、忠烈祠、中正紀念堂、十分、九份、野柳、基隆夜市等,眾多旅遊景點,接觸台灣民眾難以計算與列管,傳出確診個案有下船旅遊,因此指揮中心決定針對北北基民眾全體發布簡訊提醒,如果特定時間在特定區域,身體發現有異狀應立即通報

 

寫稿當下,鑽石公主號仍然停泊日本行橫濱港,所有人員禁止下船,由日本防疫人員登船檢驗,若非確診民眾,必須在船隔離14日,到2月19日才有機會下船但是單2月13日就增加44名確診個案,累計218名已經染病。另外1名未穿整套防護服染病檢疫人員,因發燒採檢確診,沒列入該船群體感染名冊。

 

乘客反應不同調 日本人冷靜外籍乘客大聲求援

 

根據日本媒體《週刊朝日》報導,他們取得日籍女船員的家人聯絡方式,該名女船員向家人說,雖然2月3日本檢疫人員登船檢查,但4日船餐廳、劇院、餐廳、卡拉OK都仍營業,對於外界的大騷動混然不知,就算現在被要求船上隔離多日,病例數越來越多狀態下,旅客多數相當平靜,沒有鼓譟情緒。

 

相對於日本人的「安心」,船上美國乘客就公開對媒體抱怨,自己處在不安全環境,日本NHK轉述路透社報導,美國乘客利用網路接受訪問,他們說美國疾病預防管制中心(CDC)認為,在中央空調空間下,武漢肺炎傳染風險非常高,鑽石公主號不是個安全場域,14天在船隔離非常不安全。

 

美國乘客向美國外交部強烈要求,美國醫療機構願意接收他們,但日本政府不准許離船,希望美國政府像其他國家一樣,要求日本政府能讓各國旅客下船,就像從武漢撤僑一樣,一定有相關的作法。類似的抱怨也發生在台灣乘客,台灣魔術師陳日昇不斷拍攝自救影片,希望台灣政府能將台籍旅客帶回。

 

工作人員打從心理害怕 不得不面對疑似病患

 

相對乘客,工作人員心理壓力非常大,根據CNN在日本報導,鑽石公主號工作人員超過1000人,服務對象非常有可能是感染者,因此工作時必須戴口罩與手套,報導中日本厚生勞動省副大臣橋本岳也說,船員並非1個人1間房,現在也不得不繼續工作,與乘客平等對待不太可能。

 

鑽石公主號船員接受CNN日本記者採訪提到,自己和同寢的同事都有頭痛與發熱症狀,在上司指示下,在船上分間自主隔離,完全沒有食慾,身體持續發熱,全部船員從心底感到恐懼。由於船員住在一起、吃飯也在一起、工作時近距離接觸,有誰感染也不知道,又不得不持續工作,不安恐慌四處蔓延。

 

美國防疫學者砲轟 隔離船體讓病毒完美散佈

 

國際感染專家對於日本政府與郵輪公司的防疫作法相當置疑,CNN報導中指出,美國貝勒醫學院(Baylor College of Medicine)學者Peter Hotez指出,如果有讓病患安全下船的手段,為什麼不這樣做,完全不能了解。美國哈佛大學學者Eric Rubin也說,郵輪因為封閉環境,根本是擴散並感染最佳場所。

 

台灣前衛生署署長楊志良砲抨擊 日本一定會受國際檢討

 

前衛生署署長(今衛福部)楊志良對於日本政府對鑽石公主號處置感到疑惑。他說,日本絕對有能力將旅客與船員帶下船,找到地方單獨隔離檢疫,避免健康民眾與病患交叉感染,但是日本政府沒有這樣做,反而選擇在船隔離,日後一定會被國際與日本國內檢討。

 

空間狹小、未1人1間房舍、中央空調 成為群聚感染溫床

 

楊志良解釋,大型郵輪旅客非常多,服務工作人員也多,雖然是「在船隔離」,首先通風系統一定是中央空調,每個房間都有人服務,無法確保服務人員有良好保護防疫措施與觀念,並且1個房間也不只有1人,很多旅客都是雙人房,更不用說工作人員房間,一定入住人數更多。

 

楊志良也說,鑽石公主號船上遊客國籍非常多,雖然日本人比較有「遵從」政府的習慣,但人長期處於狹小空間,加上確診病例不斷上升的訊息增加,就算是身體健康,船上所有人員的心理壓力也會越來越大,面對不安情緒,也會嚴重打擊疫情控制,留船隔離時間越久,確診病例恐怕越多。

 

疑似病例與健康人不能在同一空間 單獨隔離防疫才是重點

 

楊志良強調,絕對不能將疑似病例與健康民眾放在同一個空間,這樣只會增加交叉感染風險郵輪旅客一定要下船管理,無症狀隔離者必須1人1室,能有單獨空間等待隔離期滿;疑似病例或已經確診,就必須馬上到負壓隔離病房,以免將病毒傳染給他人,為什麼日本政府沒有這麼做,自己感到非常不解。

 

外傳日本今天舉辦奧運,因此不想讓鑽石公主號感染病患成為「日本病例」,所以讓所有人員在船檢疫14天,也說因為世界衛生組織(WHO)沒有建議檢疫人員必須穿防護衣,因而讓檢疫人員染病。楊志良對此表示,如果日本希望保奧運,反而做出對疫情防護很大傷害措施。並且各國都必須依照自己情況調控防疫強度,不能單一標準各國統一,日本這次作法肯定會受到各國質疑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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